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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仁定向前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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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洪磬
野外定向在香港是冷門及新興的運動,近年才漸漸普及,國際比賽成績也逐漸提升。今天野外定向是皇仁最成功的運動校隊之一,但不過十年前還是無聲無色,在創會的第八個年頭,且來回顧一下我們走過的路吧。
背景
皇仁的野外定向發展不算早,全港學界公開賽開舉辦後十多年,九六年才首次有組織地參加。
在此以前,參加者多為愛丁堡公爵獎計劃(DEA)會員,作為康體科課程。最早之有記錄聯校活動為九一年七月,聯同女拔萃、瑪利諾和九龍華仁辦了一個聯校比賽。其後在九二年四月,與聖保祿中學、何東和九龍華仁舉辦一個聯校定向營。
較早之比賽記見諸黃龍報第87卷英文版頁110,九二年二月有一個「Duke
of Edinburgh's Award Scheme School Country-side Competition (Double)」,應是野外定向形式的比賽,本校包辦三甲及全場總冠軍。
九二至九三年QCDEA首次設立野外定向部。
至九四、九五年間,本校之野外定向漸成小氣候,張豐裕、莊敬、梁浩然、潘嘉榮幾位DEA會員成績比較突出,尤其後者,更是當時香港表現最佳之青少年運員,多次壓倒性贏得分齡冠軍(見黃龍報及香港野外定向記錄),多次參與海外集訓與賽事者。我校DEA(後改為香港青年獎勵計劃)與野外定向的互助傳統自此確立。
不過在此要先旨聲明,野外定向因為是解決問題(Problem
Solving)的運動,必需他人設計並佈置賽程,所以比賽特別多,獎項也特別多。另外在低水平的比賽時,參加者的表現特別不穩定,經常爆冷,故對於比賽成績,需特別留意。
創會前夕
本校定向邁向學界之始是在一九九五至九六年度,中四的我擔任校內愛丁堡公爵獎勵計劃執行小組之副主席。由於中三已完成銅、銀章野外鍛鍊課程,便獨個兒參加DEA野外定向課程,強化地圖閱讀能力及體能,幫助行山,後考獲銀章康體科之資格。其後,我跟隨潘嘉榮開始參加比賽,並找來幾位的DEA同學,希望有一番作為。對新加入DEA者,也盡數拉去參加比賽。當中包括近年入選全國賽代表隊、低我一屆的謝以律。
那一年,一切是出乎意料地順利。參加過野外定向的同學,不難在大小賽事中獲得多少成績,提起興趣繼續參加下去。的確,那時候青少年組別的競爭並不激烈,雖有幾間傳統體育名校固定參加,其實也只是小圈子,只有每年學界大賽,才各自拉伕上陣,故此稍加鍛鍊,即有小成。
當時不但本校,甚至己創會了多年的其他學校都在草創階段,組織上仍很鬆散,這給本校發展的好機會,才有空間和資源讓我們以一班學生「拍膞頭」土法上馬,漸漸形成一個班底。一九九六年的體育節接力賽,謝以律、盧震東和我爆冷勝出,教一班港隊大跌眼鏡。
傳統體育強校之所以沒有如田徑、游泳等項目般大力推動定向,是因為那並不是學界體育聯會的正式項目,不會計入全港體育總冠軍;而要列入學界體育聯會的項目,則先要有一定數量的學校參與,形成雞與雞蛋的惡性循環。
至中五,DEA主席是林韶麟。他從未接觸定向,但他會考那年和我在自修室裡談多了,也有興趣一試。他身兼學生會及社的核心職務,統籌能力一流,找來熱心的薜名彰,主理定向。那年我們辦了個校內野外鍛練課程,一班中三為主的小夥子活力和凝聚力都相當強,順理成章一律報名參加香港野外定向總會的推廣計劃,將他們在DEA學到的基本地圖技能針對性地變成野外定向的技術。
我校野外定向與DEA的關係,並不只是人事與組織上的傳統遺留,在技術層面,同樣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兩個會社從組織到技術的互補,可能是我校的致勝之道之一。
這一班新力軍的威力,在學期初一個小型比賽已初見端倪。還記得那是拔萃書院錦標賽,在大潭舉行。我校出賽的大多是初學者,最多也只開始了一年多。一班初哥浩浩蕩蕩的去比賽,人倒是頗多的,卻沒想到一舉拿了好幾個獎,那張照片大夥兒笑得好燦爛,還有點意外和得意,後來就刊在那年的黃龍報上。
之後的比賽亦很順利。三月的學界大賽,我們傾巢而出,那天在白沙澳,泛起春霧,賽區裡人影紛亂。其中一個控制點在石牆底部,但有十幾人在石牆頂徘徊,毫無頭緒連賽會也亂了分串,成績處理一片混亂。賽後幾個星期名次才算出來了,結果年年以大差距穩守第三的我們破天荒以些微分數贏得了全港學界冠軍!
這樣一來,我們大感前途光明,正式組織學會,爭取名份和更多資源的心更堅定了。九七年暑假裡向李家鴻校長提起,他著我們寫一份計劃書。計劃書裡我和盧震東提到了野外定向在皇仁的發展現況、發展潛力及對同學之身心益處,及行政需求等,由後來的社會服務學會主席何立基幫忙修改。
一九九七年九月三日,李校長批准成立皇仁書院野定向學會,與我另一「母會」天文學會都是開學後才正式成立。
而秉承DEA之傳統,野外定向的會員多數也參加DEA行山課程,多接觸大自然,互相也混熟了。每次出外比賽,總是聚在一起,在同一塊尼龍布下避雨,都像小型郊遊。
還有每年一度的黑夜定向,同時是大露營,大夥兒有機會遠離繁囂,在荒野相依為命,用小型石油氣爐煮火煱,夜裡秉蠋長談,那些心靈的體驗和友情的發展,是遠超過單純的體育競技了。
雖然起步順利,但其實我們仍有很多挑戰要面對:雖然愛丁堡計劃的同學較擅長看地圖,但野外定向始終是跑山比賽,外界的水平亦愈來愈高,對體能的要求也愈來愈高,本校的田徑水平實在太低,面對主要對手都是田徑強校,輸在起跑線。
其次本校體育風氣不盛,個別表現好的項目也只是小圈子甚至各自為政(如游泳),大部份同學根本不知道、更不關心校隊的表現,不如讀書有榮譽感和獎學金推動。另外,脫離DEA另立門戶之後,漸漸失去聯群結伴的氣氛。
影響所及,個別有潛質者,也不夠獨立去孤身作戰,又因體院路遙,白白放棄加入港隊的機會,情況至近年才漸漸改變。
經過數載浮沉,近一、兩年皇仁定向正在重上軌道,多位同學入選香港青訓隊,個別同學更獲選代表香港出賽。訓練工作也做得不錯,由學生自發定時練跑。但今天野外運動在香港愈來愈普及,不見經傳的學校紛紛冒起,不再是寡頭壟斷的局面,我們唯有儘快如其他學校的田徑隊之類建立健全的制度,擺脫過去的土法煉鋼,才能再創高峰。與此同時,也不要使之變成呆板的操練,失去全人發展的意義。
後記
近來翻開黃龍報查資料,又嗅到那陣秋意,那既是適宜郊遊的秋高氣爽,也是愁煞人的秋風秋雨。還記得小時讀舊校刊和推動野外定向時的那份心情:皇仁學業成績仍算不錯,但體育是一厥不振,在第一流競賽場上幾乎缺席,作為聲稱提供全人教育、培養精英的一間大校,實在說不過去。
我就要上山,要登高,希望皇仁的運動重登昔日高峰(還有人記得六七年甲組足球三比零大勝喇沙嗎?),野外定向是我出的一分力。
體育是完整人格之一部份,年青人何必溫柔敦厚。今天文化強國多數重視體育,絕非僅為身體健康;少林神僧都不能像西方競技文化將人的獸性因勢利導;沒有體育文化的學校,不是一間好的學校,當年我就這麼想,希望修補神話的缺口。
零五年會長後記:
閱畢全文後對我校體育發展感觸良多。不過事實上近年皇仁的學界成績已有改善,並不斷進步中。我們在舉辦不同形式的定向訓練的時候,也抱著共同的目標:增加同學對學校的歸屬感、培養彼此之間的"兄弟情"、盡力為學校爭光!
--白誕安